许佑宁被噎了一下,使出最后一招:“你预约了吗?做这种检查,一般都需要预约的。” “去查清楚。”穆司爵冷邦邦的命令道,“周姨的伤,如果是康瑞城直接导致的,我要康瑞城付出双倍代价!”
许佑宁张了张嘴,想叫住沐沐,却又明白此时的呼唤,全是徒劳。 可是,她已经让外婆为她搭上性命,已经犯下太多错,她要为过去的一切买单。
“只要我不犯规,我想挡着什么都可以。”穆司爵挑衅一个四岁的孩子,“有本事你反过来挡我。” 沐沐挡在唐玉兰身前,警惕着康瑞城和东子: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
他起身,走到许佑宁跟前:“你不愿意告诉我实话,没关系,医生愿意。起来,跟我走。” 沐沐是冲着芸芸来的,没想到病房里有那么多大人,他只认识两个,一个是刚刚才见过的芸芸姐姐,一个是很久以前见过的阿姨。
许佑宁撕开绷带,利落地打了个活结:“好了。” “当然可以。”苏简安摸了摸沐沐的头,“他们就交给你了。”
越川这个反应……让她无法不为芸芸担心。 “你过来帮帮忙啊。”许佑宁抱着相宜,欲哭无泪的看向穆司爵,“打电话问问简安,怎么才能哄住这个小家伙,哭得太让人心疼了。”
萧芸芸掰着手指数:“表姐夫有表姐,表哥有表嫂,沈越川有我……穆老大,就你一个人差一个死忠粉!” 康瑞城的确是这么想的,他还想到,留着唐玉兰,只要他做好保密工作,不让陆薄言营救唐玉兰,就不用怕穆司爵不会把许佑宁送回来。
穆司爵接着说:“我拿出证据之后,你承认或者否认自己是回去卧底的,也不要紧了,我只要你留下来,生下孩子。” 陆薄言蹙着眉想了想,很快就明白过来:“芸芸又玩求婚那招?”
穆司爵也低头看着沐沐小鬼看起来委委屈屈的,乌黑的瞳仁里却藏着一抹令人心疼的坚强。 许佑宁拍了拍桌子:“穆司爵,你少自恋,我的意思是儿子会遗传我的眼光!”
她抱住沈越川,眼泪滚下来落在他的脸上,沈越川却没有醒过来替她擦眼泪。 “放心吧,老奶奶没事了。”主治医生蹲下来,告诉沐沐,“奶奶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,会慢慢复原的。不过奶奶还需要休息一会儿,所以暂时不会醒过来,你耐心再等一等,好不好?”
东子“啧”了声,脸上浮出一抹愠怒:“沐沐,你再这样,你爹地会生气的,跟我回去!” 对穆司爵来说,周姨的意义等同于他的亲生母亲,对他而言,周姨和许佑宁一样重要,康瑞城却逼着他二选一。
不说往时话最多的沐沐,就连平时最喜欢哭的相宜,也奇迹般安静下来,早早就被刘婶哄睡着了。 许佑宁帮穆司爵把衣服拿进浴室,叮嘱他:“伤口不要碰水。”
苏简安觉得沐沐这个主意不错,对许佑宁说:“那就一起过去吧,你在家也没事。” 穆司爵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成拳头,病房内的气压骤然降低,一股寒意笼罩下来……
小相宜就像是舍不得穆司爵,回头看了穆司爵一眼,末了才把脸埋进苏简安怀里,奶声奶气地跟妈妈撒娇。 可是,他知不知道,一切都是徒劳?
穆司爵的声音一下子绷紧:“我马上回去。” 司机踩下油门,车子猛地转弯,沐沐渐渐背离许佑宁的视线。
沐沐变魔法似的瞬间止住眼泪,笑眯眯的看着唐玉兰:“唐奶奶,我可以跟你走了。” “我担心薄言会受伤。”苏简安哭着说,“还有妈妈,我害怕康瑞城会伤害她。”
萧芸芸只是觉得,那股暖意,好像已经从嘴唇蔓延到全身她整个人都不冷了,甚至感觉连星月的冷光都多了一抹温暖! “这次没有,可是,我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会来。”萧芸芸哭出来,“表姐,如果越川出事,我会不知道怎么活下去。”
穆司爵的意思是,阿光替陆薄言做事的时候,他就是陆薄言的人,听陆薄言的话就是了。 穆司爵不紧不慢地接通电话,康瑞城讽刺的声音立刻通过手机传过来:“传闻中高风亮节的穆司爵,也会干绑架这种事?”
看得出来,老人家挑选得极其用心,从用料到做工,没有哪件不是万里选一。 不管穆司爵想干什么,他都一定会阻拦,尤其,不能让他带走许佑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