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简安把晚餐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,吐得整个人差点虚脱,田医生只能给她挂上点滴,她虚弱的躺在床上,像奄奄一息的小鱼。
算了,不管怎么比喻,只要她高兴就好。
从洛小夕离开那天算起,她已经走了三个多月了。
尖而不锐的声音充满童真,她模仿得活灵活现,清了清嗓子,突然又说了一句,“大师兄大师兄,妖怪被师傅抓走了!”
从繁华的市中心到城郊的古村,路程的公里数很可观。
真相是那份资料也许威胁不到陆薄言,苏简安不知道这样一来,她到底是帮了陆薄言,还是在做无谓的牺牲给陆薄言添麻烦了。
幸好,残存的理智会在紧要关头将他这种疯狂的念头压制住。
失去母亲的时候,和陆薄言离婚的时候,她都曾经这样哭过。
这一次,有消息爆料说韩若曦的团队非常小心,俩人势必会被从头到脚的比较一番。
洪山答应回家后帮忙打听洪庆的消息,又把他的联系方式留给苏简安才离开。
苏简安忍不住笑出声,心情晴朗不少,靠到沙发上:“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?”
很快就查到,陈庆彪和许佑宁的父母都还年轻的时候,陈庆彪还不是古村的一霸,和许佑宁的父亲合伙做生意。
回去的路上,江少恺边开车边问苏简安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陆薄言说:“我要处理的不是公司的事情。”
这种消息是瞒不住的,有人暗暗替洛小夕捏把汗,也有人等着看洛小夕的气焰熄灭出糗。
“不用。”苏简安说,“随便他们怎么写。不过,你可以帮我做另一件事。”
苏简安转头看见餐桌上放着一碗乌冬面,跟她和洛小夕去日本时偶然在一家面馆里吃到的非常像,她不顾冰冷尝了一口,味道居然也差不多。苏简安不知道该笑还是大声笑,推了推陆薄言:“好了,你去公司吧。”
苏简安摇摇头,挤出一抹微笑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。对了,陆氏的年会……顺利吗?”他掀开被子下床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简安面前,紧紧抓着她的手,好像只要他的力道松一点,她就会立刻从他眼前消失。
但可以确定的是,苏媛媛开始碰毒品,确实是陈璇璇带的,陈璇璇甚至介绍很多同样碰毒的手下给苏媛媛认识。可没想到她今天这么冲动。
“江大少爷需要我帮忙拿主意?”他不想和江少恺动起手来后误伤到苏简安。
他从苏简安手里拿走的单据印章齐全,引产的收费项目写得清清楚楚,事实血淋淋的摆在他的面前,不容他否认。公司的助理送来一些紧急文件,陆薄言把客厅当成办公室办公,苏简安不想呆在消毒水味浓烈的病房里,也跟着他出来。陆薄言疑惑的看了她一眼,她挤出一抹微笑,信誓旦旦的说,“我保证不打扰你!”
洛爸爸叹了口气,“承安集团的方案被泄露那件事,苏亦承只是彻底冷落了她一段时间,她就把自己折磨成那样。要是知道了真相,我没法想象她会变成什么样。让她颓废,不如让她怨我恨我,这样至少她还有生气,能吃能喝,不会做伤害自己的傻事。”苏简安看了看她的邻座,是一个年龄和她相仿的女孩,穿着打扮十分休闲随意,戴着一副耳机望着窗外,一看就是去巴黎旅游的人。